苜蓿花开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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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我遇见你, 有时候我只是遇见自己.

 "身体是多么能够知道彼此的心意，凹凸有致越缠越紧，我俯下身一路吻下去，在可耻的逢迎里我想起了一九九四年他的面容。

 他的身体在下午昏昏欲睡的阳光里伤感而疲倦，我们抱在一起，听时钟滴答行走，听未曾关紧的水龙头滴答浪费，听他的心不徐不急，以及我的心，我有一些卑劣的欢喜。

 我想我一定会忘记有关他的种种。

 闭上眼睛，听你的手指随着音符缓缓游移，是柳绿，是春红，是一路看不尽的白云，拂不去的轻风，流水淙淙，深深浅浅，你的身体温和覆盖，一如夜色。

 那些音符就像破碎的星辰，一点点敲打着我不曾褪色的伤感。我不能睁开眼，泪水就在封闭中静静死亡。亲爱的我想对你说很多，可是，我只字不提。

 天已经完全的黑了，你不喜欢开灯，我们彼此陌生却凹凸有致，天衣无缝，细细密密得吻合成致死缠绵。

 你的呼吸近在耳边，长长短短，喘息盛开于冰冷的空气里，沸腾，明灭，万念俱灰。

 他在那端笑，我的心安下来，抬头看天花板上的镂刻花纹，那是一种旋涡式的图案，凝视久了，会觉得自己正一丝丝绕进去，失掉了身体，只剩下灵魂在缓缓行走，一一作别。

 我好奇，自私，而歹毒。他亦是如此。 
 他知道我稠密的心思，却不能穿针引线一一化解，他陷在我的天真烂漫里无从释放。我总是大声尖叫，哭喊，他如履薄冰，满盘皆输。

 我喜欢他，恐惧他。他喜欢我，恐惧我。

 满地狼籍。我的心一片宁静，自从小关走后，我从来没有这样宁静过。

 我不想说我和小关的故事。 

 不能承受这样的告别，叛逃，离弃。几度觅死，都不能积攒足够的勇气，多么像垂死挣扎的鱼，流不出泪水的鱼，不能灵动自如的鱼。

 在我死去的两年，我以另一种方式存在，或者我没有死，或者他也没有死，只不过是噩梦一场。有时候我会想，那天是一个晴朗的日子，他说爱我，于是我温柔而感伤的承受了他。心满意足的是他，他穿好衣物离去，回到B镇继续过平静温和的生活。

我死了没有？死的是灵魂还是肉体，或者兼而有之。我不敢和你走在阳光下，我怕你猛然发现我没有影子，对于这些我满含忌讳，小心而谨慎。

 多年前在学校舞厅里，我和小关共舞恰恰。我笑语盈盈，眉飞色舞。

 我恨小关，这种横冲直撞的恨意如雨点般落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这种锋利血腥情深款款又漫不经心的描写让我从大理回昆明的夜车上一边摇晃一边感到疼痛,看着窗外的明艳灯火, 无法入睡, 或许孤独从来就没有好转过. 即使旅行又怎样, 即使远去又怎样, 你来你早, 那一次, 你对我笑了, 于是我便记得了.

 那些记忆让它沉入深海, 风刮过来,19楼的窗户依然忽忽作响, 还是和从前一样, 支离破碎. 你的忧伤和我的不同, 但它们带来的重量和隔绝一样排山倒海.

  每一年的7月几乎都会回来, 00年在等电话, 最后等来的只有告别. 01年收到很多信, 11点准时关机,那不过是让你一直找不到我的小伎俩. 02年去了杭州, 见一个人, 在火车上一言不发.03年去了北京, 在北京大学住了一个月, 看见月亮, 便想起你的脸, 时刻想回来.04年独自去了香格里拉, 05年在火车上哭泣, 06年有一些漫长的等待, 07年不确定, 去拜了佛, 香火进了眼睛, 一边听洛丽塔一边问,你还爱我吗? 08年,有一种恨意将我吞没, 晚上辗转难眠. 09年, 知道自己仍将远行, 在时光的旅程里, 奇幻又清冷的梦境, 像傍晚的雪地, 安安静静,不能与任何人同行.

  妈妈的脸上总是带着一种忧伤, 我总是想拥抱她. 看着她慢慢老去, 想长时间地陪伴她.

  "我总是回忆起你小时侯, 在我身边, 我把手放在你眼睛上, 你就睡着了."